“吓死人了你，你什么时候来的？”沈满棠先是一惊，然后便很没礼貌地赏了常遇青一个白。

“我一直跟在后面，是你和人姑娘家聊得太忘我了才没发现。”常遇青没好气地斜他一，又问，“你答应给我画的画呢？怎么几个月了还不见踪影？”

“哎呀，知了。”沈满棠撇嘴，“等考完试吧，过年前一定给你。”

“嗯，好。那……明天见。”女生微抬起手，小幅度地挥了挥掌心，然后同手同脚地快步离开了。

”

“知了。”沈满棠又重复了一遍，只是这回的语气也被常遇青传染得有些落寞。他地看了常遇青，脑海中只剩一个念：何必呢？

“你今天又是金朝来接？他怎么那么闲，一个经理也能天天来接你，是请不起司机吗？”常遇青见沈满棠竟然心甘愿地在大冷天里天天等着人，便忍不住挖苦，“要接人也不准时，真是连司机都不如。”

“好呀好呀。”女生把发挽到耳后，羞怯又雀跃地应。

“呵。”常遇青起了逆反之心，不屑地嗤笑，“和他这样古板的人在一起也能称得上幸福？你是不是被他傻了？打牌、看戏、舞、赌，这些不才应该是你喜的吗？”

神经病。沈满棠收回刚刚冒的恻隐之心，怒捶了常遇青一拳：“你懂个，他每天忙得要死也要来接我，我就算等上一个时辰都觉得幸福。”

“要有落款的。”常遇青提醒。

沈满棠刚想破罐破摔，提起勇气和常遇青把话说清楚，却被常遇青突然转移的话题打断了。

常遇青板着脸，一言不发地跟在他们后，听沈满棠和小女生从诗词歌赋谈到人生哲学。直到走到校门，沈满棠才不好意思地对女生笑了笑：“抱歉啊，我还要在这等家里人来接我，你先回家吧，路上小心。”

“你废话怎么那么多？”常遇青往前迈了一步，冷不丁地。

“你！你讲不讲理？别人买画慈善都是买现成的，哪有人像你一样要现画的？还那么自恋要我给你画像。”沈满棠气得飞刘海，无语望天。要不是常遇青捐的钱已经用于赈灾了，他都想把钱给他退回去。

“我是真心想要一幅的，你画成什么样都可以，好吗？”常遇青的语气很轻，听着还有几分莫名的委屈，叫沈满棠心里也有几分过意不去了。

这么多年了，常遇青见过他太多丑陋而不为人知的一面，怎么还会对他抱有期待？那些不堪的嘴脸，他甚至都不敢让金朝看见。直到彻底摆脱过去以后，他才有勇气真正走近金朝边。所以常遇青到底在执着些什么？沈满棠想不明白，而常遇青也不曾告诉过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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