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少爷，你并不像你说的那般我，而我也不想再你的浮木了。老爷留的钱虽不多，但也足够你一人温饱了。从天堂到地狱的滋味不好受，但关键在于你想怎么活。这世有千千万万的人等着活命，他们远比你更需要我。比起继续对着你这个无底呐喊，我更想从真正需要我的人上听见回声。”

沈满棠僵直的背微微力半分，而后依恋地将脑袋靠到金朝肩上，心中又是一阵后怕。如果他真如电影中的袁少爷一般浑浑噩噩到死，金朝是不是真的会抛他？如果没有金朝，他是不是这辈就会像袁少爷一样，寻遍极乐刺激也无法排解心孤苦，最后用大烟结束自己短暂的生命？他不敢细想。

金朝扯一笑，目光缱绻：“也要谢谢你陪我大。”

他怔怔地看着银幕里那个糜烂而颓废的自己，既陌生又熟悉。他看见自己跪在地上绝望地恳求着育莹不要抛弃自己。那么可悲，又那么可恨。

个大的过程，你能这么想，说明你真的大了，这是值得庆贺的事。”

故事终于来到袁少爷殒命的那一刻了。观众席中时不时传来一阵女观众的泣声，为这位这位可怜又可恨的少爷送别。

“嗯！我大了。”沈满棠抓住金朝的手臂搂在怀里，脑袋眷恋地贴上去蹭了蹭，“大真好，谢谢你带我大。”

好在费导是个舍得浪费胶卷的导演，即便沈满棠只有半吊的悟，他都能在一遍遍重来中调教自己想要的效果。沈满棠虽仍时刻悬吊着心，却也渐渐不再颤抖。

十二月十五日，在沈满棠生日当天，他与江显颐主演的电影《夜莺》终于上映了。沈满棠忐忑不安地在戏院大门徘徊着不敢，直到电影要开场了他才被金朝一把拽了去。

几个月前，他正是被这句台词敲醒，意识到自己对金朝而言就是个无药可救的渊。如果再不好起来，金朝就会像失望的育莹一样，永远不再回。

前世他的人生乏善可陈，只用乡秧和城务工八个字就能草草概括完一生。直到这一世沈满棠现，他才开始模仿着他的样，像一个正常人般关心朋友、母亲、拥抱人。

可现在，金朝就在他侧地抓着他的手，对他侧耳轻声：“不怕，你演得特别好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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好神奇，在这漫的十二年里，他终于了血，不再龋龋独行。

自他的戏份杀青后费导就没再找过他，也没请他提前观过成片，因此他与全场的观众一样，对这电影的好坏一无所知。他张地哆嗦着，双手抱牢金朝的胳膊，生怕自己的场会令观众大失所望。